盧基諾·迪魯西是由網易遊戲所製作的遊戲《第五人格》中的登場角色。
盧基諾·迪魯西原本是一位出色的爬行類生物學者,不幸從同僚手中獲得一條罕見的毒蛇後便不知所終。人們只在他的房間裡找到沾血的巨大綠色鱗片,表面粗糙,異常堅硬,看起來並不屬於任何一種已知的爬行類生物。原來他已經變異成孽蜥——擁有令人恐懼的外表,身披青色的厚鱗片,張嘴便露出尖利的獠牙以及細長的舌頭,一雙巨大的利爪擁有撕毀一切的力量,一眼望去就知道他將會是眾多求生者的噩夢。
《湖景村調查報告》
尊敬的吉爾曼小姐:
正如您上次回信中所談到的那樣,我們對沃爾克在湖景村的寄宿家庭進行了深入調查,並持續關注著沃爾克家人的動向。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發現,沃爾克的兄弟,達倫,一位大學實驗室的清潔人員,他所任職的實驗室內有位教授神秘失蹤。警察在這位教授的書房中發現了奇怪的巨大鱗片,通過一些內部消息,我們瞭解到這些鱗片與我們的調查員在湖景村當地林場內找到的鱗片非常相似。
而更讓我們感到不安的是,達倫在上個月也突然銷聲匿跡,甚至扔下了自己病重的母親。
這一系列失蹤事件均與湖景村相關,我們的調查員認為其中可能牽涉到一些有組織犯罪。出於對員工人身安全的考慮,我不得不非常遺憾地通知您,調查將無法繼續進行。您此前支付的相應款項將在本週內退還。
祝安
您忠誠的
亞瑟·羅素
《一篇日記》
當我真實地與他們相見後,他們的身影終於變得明晰。那位先生名為盧基諾·迪魯西——他比我預見的更和善、友好。初到時我在餐廳裡遇見了他,他穿著一件洗得快褪色的白襯衣,頭上貼著繃帶,正閱讀桌上寫著房間和姓名的名片。他是那麼彬彬有禮,甚至並未像常人那樣大呼小叫地對我肩上的鴞產生好奇,只是禮貌地問好,為我指引房間。
另一位名叫黛米·波本的女士在下午到達了莊園。晚餐時,餐桌上氣氛很好,波本小姐很健談。迪魯西先生話不多,但也會在沉默的間隙回答、應和我們。他介紹說自己是一名研究者,為了收集資料來到這裡。
我隱約看到迪魯西先生的衣領下有些鱗片似的碎屑和怪異的傷痕,他察覺了我目光,笑著解釋那是研究留下的「禮物」。他穩重而嚴謹,的確具有研究者的氣質,我難以想像是什麼樣的經歷讓他受到如此怪異的影響。我又想起曾經看到的結局,奇怪,我在那悲劇的結尾並不能看清迪魯西先生的影子……
關於未來的景象裡還有第四人,也許,明天我們可以在愉悅的氣氛中等待她的到來。
《盧基諾·迪魯西的實驗報告》
編號:6-1-4
姓名:盧基諾·迪魯西
【測試標記】
1、警覺性
2、適度的求知慾
【測試傾向】
懷揣戒心的探尋者,本組唯一存在的實驗對象
【測試結果】
1、整體評價:
對於未知,6-1-4可以自我把握探尋的尺度。也許正因其可控的好奇心,他是本組中唯一一位「存在」的參與者。
2、流程說明:
第6組實驗過程中,6-1-4全程擁有十足的警覺性。即使在6-0-5獻祭、局面已經完全混亂後,也能清醒地與危險保持距離。
在實驗的善後處理過程中,發生了預料之外的狀況:實驗結束的第一晚起,6-1-1於處理室中消失,在地面留下一片水漬;次日6-1-3消失,同樣僅留下深色的積水。同組除6-1-4外的其餘五人,皆在其後三日內接連消失,其中包括已確認喪生的參與者的遺體。
目前仍未知五名參與者消失的原因,但經過檢驗,留下的水漬與本組實驗場地中的湖水成分高度相似。
3、實驗總結
第六組消失的五人,無論從生命體徵的意義,還是從現實肉體的意義上,都已經不復存在。而比起「消失」,我更願意稱他們為「被抹除了存在的證明」。在層層監管下,化為了一灘潮濕陰冷的水漬。
6-1-4是唯一被留下的觀察對象,這也許正因他對未知的適度好奇,未知也適度地「關照」了他。與他曾經被爬蟲咬傷的經歷對比,我認為他在過去的經歷中至少學到了保持適當敬畏和警惕。
在先前收集的資料中,那些愚昧的漁民對湖中「未知的存在」言之鑿鑿。如今我也見識到相似的怪象,但也許我有機會進行觀察和實驗,用更嚴謹的原理進行解釋。
五人的消失使本組實驗不再具有太多意義,因此本組檔案已經封存(或考慮廢除)。可以重新開啟「第六組」,再次向湖景村實驗場地投入盧基諾·迪魯西,以及其他與本組相似的「獨特而危險」的實驗對象。
新的第六組能否得出與本組相似的結果?是否能重現此次的有趣情境?人們向來對未知恐懼,但在那些神秘的現象中尋求規律,也正是實驗中令人激動的部分。
《最後一頁記錄》
在數月觀察後,我終於可以對該物種做出較為詳盡的記錄。
I.形態特徵
該物種外觀呈有鱗目爬行動物的主要特徵。其上頜前部存在中空尖牙,內有毒液。
II.毒液特性
在大鼠咬傷實驗中,大鼠並未表現出明顯的異常反應。但在將人類作為受體實驗後,約3-4天後,被咬者的體力增強,嗅覺靈敏度提高。被咬傷的七天後,人類皮膚處出現綠色鱗片。同時,被咬者表現出類似蜥蜴的行為,如偏好日光浴,夜間活動的增強等。
III.進一步研究
研究可見,該物種的毒液極有可能對哺乳動物有選擇性的影響,或者具有某種潛在的長期效應。鑑於此物種的獨特性,我希望人們對其進行更深入的研究,著重分析其毒液成分對人類的長遠影響。很遺憾——在我個人的實驗中,被咬傷的人體仍日益變化著。而時間緊迫,我的記錄不得不暫時停在這裡。
不過,也許不只是時間問題。在親身經歷了一些事後,我越來越難以做出肯定的、自信的判斷。
我曾認為科學是瞭解世界的唯一途徑,強烈的求知慾能將人類導向一切的答案。但這次旅行中,我見到了未知的力量,它用人類無法理解的手法抹除了現實的存在;我見到了預知之人,親眼所見無法被人類行為逆轉的未來;我察覺到某種超出我知識範疇的藥物或別的什麼,就在此刻,正逐漸蠶食著我的理智。
這場旅行並不漫長,可在若干個夜裡,我都壓抑著體內不屬於人類的渴望,與那「本能」搏鬥著。如今,那幾位「旅伴們」的敵意越來越清晰,鑑於我對人類的瞭解,這次的旅行已經逼近尾聲。
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記錄了,但我並不悲傷,我已盡力在求知的道路上走得更遠。我也終於明白,那些因為沒能得到答案而感到遺憾的研究者是可笑的,畢竟,這世界上從未有過真的「答案」。
如果是我,唯一的遺憾,大概是沒能親自給那生物命名吧。
《盧基諾》
1.從傷口滲出的綠色不明液體,與那片埋葬了愚昧村落的湖水顏色別無二致。
2.牆壁上的身影看上去狂妄、貪婪且瘋狂,與文弱的面容形成巨大反差。
3.單薄陳舊的衣袖藏在昏暗的籠影下,遮掩著來訪者的窘迫。
4.一小片綠色的鱗片,在陰影中與蒼白的皮膚融為一體。
5.刻寫在牆壁上的符號公式,正因水汽與黴菌的侵蝕一點點模糊、剝落和消失。
《一則留言》
進化論認為,人類的基因是從猴子演化而來的,科學可以客觀清晰地論述一切已知規律,也包括將來和未知。盧基諾從未質疑過真理,他只是隱約窺視到真理範疇之外的另一個世界——他迷失在了預言的悲劇裡,至今未歸。
《盧基諾·迪魯西的調查隨筆(一)》
在我對湖景村失蹤案的調查陷入僵局時,警方提供的一個細節引起了我的注意:在清潔工達倫工作過的實驗室裡,有一位從事生物毒理學研究的教授失蹤時,在現場發現的某種奇怪鱗片與湖景村祭祀地出現的鱗片具有驚人的相似性。這個發現讓我立即調整了調查方向,開始追蹤這位盧基諾·迪魯西教授與湖景村一案的關聯。
盧基諾·迪魯西
為瞭解盧基諾的情況,我拜訪了和他同在實驗室工作的杜凱因·湯普森博士——一位爬行動物研究領域的專家,據說盧基諾失蹤前從事的研究課題正是出自這位前輩的提議。
湯普森博士在兩人工作的研究所招待了我,我習慣性早到幾分鐘,一位助理便帶我到湯普森博士的辦公室等待。那是一個絕對稱得上氣派的房間,通鋪的法國橡木地板,高級定製的整牆書櫃裡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獎盃和榮譽證書,甚至連房間裡的香薰都是市中心某個品牌的高檔貨。我剛喝下半盞茶,湯普森博士便推門走了進來,我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西裝,似乎是來自倫敦薩維爾街一家高級定製的老店。
「我猜遲早會有人來問起盧基諾教授的事,但沒想到是您這樣一位年輕的小姐。」他細細地打量著我,臉上帶著客套的微笑,語調卻讓人聽不出究竟是輕蔑還是恭維,隨後又與我寒暄了半天,這才不緊不慢地聊起了盧基諾的事情。
據湯普森教授提供的信息,盧基諾出生在義大利南部的一個普通小鎮,父親是古生物博物館的保管員,母親是一名護工,這樣的家庭雖能供的起他的學業,但也止步於此了。不算富裕的家庭條件讓盧基諾從小就養成了節儉的習慣,直到工作以後依舊保持著異常簡樸的生活。與之相反的是他對科學研究的熱情,湯普森博士稱他曾看到盧基諾連續半個月都泡在實驗室裡,只為了搞清楚不同環境條件對吉拉毒蜥毒腺發育的影響,直到保潔員清掃房間時將他轟出來,他才回家休息了一天。
或許正是這份近乎偏執的專注,造就了他在生物學領域的非凡造詣。湯普森博士回憶起一次重要的學術研討會,「當時我們正在討論一種罕見蛇毒的抗血清製備,在場的學者們爭論不休。盧基諾一直沉默著,直到最後才站起身,準確指出了所有人忽略的一個關鍵酶解步驟。那一刻,你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天才。」湯普森博士提到無奈地笑了笑。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旺盛的求知慾,盧基諾才會只用別人一半的時間就完成了全部學業,甚至年紀輕輕就在不少知名刊物上發表過對業界頗有前瞻性影響力的論文,為研究所吸引了不少投資者的目光,但可惜是這些合作無一例外地都以失敗告終。
看到我臉上的驚訝表情,湯普森博士終於露出了一抹嘲諷的譏笑,「您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這就是大多數天才都無法克服的一個缺點——目空一切的傲慢,即便他們身無分文,兩手空空,也始終認為科學應是崇高的,純粹的,自由的,跟我爭論什麼『知識本身即是目的』的空話。」
湯普森博士說著走到窗戶旁,指著房間裡的陳設。「這個研究所的一磚一瓦,甚至包括他們研究用的每一台儀器設備……這些條件不是憑空得來的,需要實際成果來換取資金支持,可盧基諾完全不明白這個道理,或者說他根本不打算明白……他就是個自以為是的科學瘋子!」
我翻了翻自己帶來的資料,裡面記錄了研究所最近幾年對外公佈的項目課題、科研預算以及投資回報率之類的招商公告。
「所以您削減了他負責項目的科研預算,是因為項目評估的收益不達您的預期嗎?」我繼續追問。湯普森博士坦誠地點點頭,「我必須為整個研究所的未來負責,這必然會犧牲掉一部分人的利益,這在所難免。」
「您認為事業遇冷會是他失蹤的理由嗎?或者說,您認為他是否會因此產生一些過激意識或行為……」
「他不是那樣的人。」我的話還沒說完,湯普森博士便明白並打斷了我的猜測,「你不瞭解盧基諾,他這個人只會因為一件事放棄自己,那便是認為科學已經走到了終點。」
「科學的終點……是什麼?」我疑惑問道。
「盧基諾也問過我這個問題,我的回答還是一樣:我不知道。我跟他不一樣,從不在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上浪費時間,但他顯然不認同我的觀點,他喜歡在一些沒有性價比又沒有結果和意義的事情上浪費精力,比如哲學,比如信仰……他甚至還向我提交過一個什麼《精神意識與生物細胞變異之間的關聯》的課題研究申請,他到底是什麼?科學家還是神棍?我看實驗室那條該死的蛇不是咬了他的手,而是咬了他的腦子!」湯普森博士第一次毫不遮掩自己的憤怒,我卻敏銳地注意到了一個關鍵細節。
「您說的蛇是……?」
湯普森博士嘆了口氣,神色稍微冷靜了一些,「是實驗室清潔員達倫送來的一條怪蛇,身體是蛇,卻長著像蜥蜴一樣的四肢。我開始以為這是什麼新的品種,一旦刊登這個新發現就能給研究所帶來數不清的收益。但我檢查之後才發現,這不過是某個普通品類的畸變個體,根本不值得繼續研究,但盧基諾卻對它著了魔,整天泡在實驗室裡,還跟我爭論說這會是一項改變世界的研究……我給了他時間和金錢,但他研究的是什麼?精神和變異的關聯?」湯普森博士氣極反笑,話語裡極盡嘲諷,「我從來不知道神學信仰這種唯心主義的東西,什麼時候也能進入生物實驗室了!簡直是笑話!科學研究不是寫故事,任何步驟都要講究事實和依據,如果那條畸形的蛇能改變世界的話,那新世紀的亞當和夏娃豈不是要降臨人間了?」
為何同一條蛇在湯普森博士和盧基諾教授眼裡,會有如此大的不同?我突然想起達倫失蹤前,似乎也提到過什麼蛇鱗之類的話……加上湖景村發現的奇怪鱗片,我突然感覺,似乎是這條蛇冥冥中將所有人的命運聯繫到了一起。
「那條蛇還在實驗室嗎?」
「盧基諾失蹤之後,那條蛇也見鬼一樣跟著不見了,雖然他沒明說,但盧基諾確實是在跟我爭論這條蛇的研究之後離開了實驗室……」湯普森博士聊到這裡之後,似乎打算就此結束今天的會面,只見他轉身從抽屜裡掏出一張字條遞給了我。「這是他之前託人送來的辭職信,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但你或許會感興趣。」我從未想過此行會有這樣的收穫,立刻接了過來。
「盧基諾教授的離開,或者叫失蹤也行,你們報社和警方總想著找到一個足夠合理的緣由或者動機,但在我看來,他只是辭職離開了研究所,去追求一個他想要的答案而已。」
離開研究所時,夕陽的餘暉正好灑在實驗樓斑駁的外牆上,在我的手觸碰到那封信想要打開看時,突然想起實驗室的那面貼著員工資料的牆壁上,盧基諾的照片下寫著一句令我印象深刻的話。
「猴子不是進化的起點,就像明天並非未來的盡頭,和人類一樣孜孜不倦的,是無窮無盡的變化和未知。」
或許,我應該在明天打開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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